疊成畫

牢腹，雲氣如墨潑宣紙，際洇層層疊疊。

玖鸢起麼，握着半卷殘缺《祭鼎錄》，把《牢圖鑒》與《祭鼎錄》對照着，指尖拂過圖“昭廿”朱砂批注，忽覺這兩本貌似相幹古籍某種連接。

牢腹瘴氣裹着腐葉腥氣漫過斷碑殘碣，玖鸢膝頭攤開兩卷古籍，指腹摩挲着《牢圖鑒》泛黃絹面。

面用青研磨顔料繪着蜿蜒形，某處斷崖旁歪斜寫着“象”字，朱砂圈點批注旁，還附着半幅模糊獸形圖騰——竟條纏繞鼎爐巨蟒。

将殘破《祭鼎錄》複時，風突然卷着砂礫撲來，兩本書頁嘩啦翻卷，夾層裡褐斑痕。

“昭廿”朱砂批注兩冊古籍裡同時現，《圖鑒》記着“歲崩，吞崖現玄鐵棺椁”，而《祭鼎錄》殘頁邊緣，歪歪扭扭刻着“雙噬鼎，血祭乾坤”個篆字。

玖鸢指尖微顫，發現兩本書邊緣毛邊竟能嚴絲縫拼接，仿佛原本就同卷書。

更詭異，《祭鼎錄》頁空處，何時浮現淡青痕，漸漸勾勒幅輿圖。

些蜿蜒線條與《圖鑒》脈向，卻“象”處延伸标識。

當玖鸢湊細，痕突然化作縷縷青煙，空凝成半透符篆，貼處放着蟒蛇仙靈珠微微發熱，透過還能見綠。

“娘親，麼？”

玖鸢這才起顆直貼放着長蟒蛇仙化成靈珠，也才驚覺：“娘親這麼記性，竟然這件事忘記。”

“麼？”

“長蟒蛇仙化成靈珠托把靈珠浸泡‘淚池’裡，竟然給忘記。”

“娘親，這麼時候事？”

“很久很久以”

“會會過期？”

風掠過烏長發，帶起撮發絲。

玖鸢指尖撫過《牢圖鑒》泛黃紙頁，忽聽得後傳來抽氣聲。

回頭見茁茁踮着腳，圓睛瞪得像銅鈴，撲撲指幾乎戳到書頁：“娘親，！”

順着指尖望，圖鑒角何時浮現座焦廢墟。

斷壁殘垣間纏繞着紋，竟與《祭鼎錄》扉頁蟒紋如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