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涼

青瓷碗碎裂脆響驚飛檐鴿。

沈清蹲拾起碎片，指腹被瓷片劃細痕。

蕭煜伸握指尖，目掠過信紙“王叔勾結戎”

幾字，袖藏着袖弩機括微微發燙。

當疆戰場繳獲物件，此刻卻似灼穿皮肉。

“賀登基時，王叔曾太廟毒誓。”

瑞蓮攥緊腰間荷包，裡面裝着與哥哥通信密語本。

“書夜備子時刻，醫館後院馬廄裡，蕭煜正給馬“踏”釘掌。

沈清抱着箱進來，箱裝着改良後藍解毒丸，每顆藥丸都用蠟丸密封，能抵禦涼風。

瑞蓮舉着燭台照亮，映得發間銀飾泛起。

賀登基時送禮物，用涼特産磨制而成。

“陸昭已聯系狐衛舊部。”

蕭煜用布巾擦汗漬，臂未愈箭傷，“當随征戰疆百輕騎，如今散落涼各牧馬。”

忽然伸按沈清背，“此次，能面對當省舊部。”

沈清打開另隻箱，裡面齊碼放着支袖弩，弩機刻着狐圖騰。

“相之亂後，曾醫館救治過名士。”

“們臨終說，真正遺民已厭倦殺戮。”

指尖撫過弩，忽然起賀幼時總愛偷拿蕭煜袖弩當玩具。

被訓斥時便躲到後，用軟糯聲音喊“阿娘救”。

院傳來細碎腳步聲，狐貍叼着個油皮紙包進來。

沈清打開，裡面半塊藍餅，餅皮用糖畫着匹奔騰駿馬——正賀兒時筆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