齋飯

枚銅闆叮當落入錢箱，王老丈林嫂拿着最後兩串雞欣然歸。

收攤！

李郎扯挂頭頂兩幅布幌子，師徒倆清點錢箱裡銅闆，扣除狄詠抵押此押，共計餘文。

這沉甸甸分量，起碼得斤，兜揣，各自負擔部分。

“當——”

相國寺渾鐘聲再度響起，午時已至，午點。

收攤完畢，吳銘正琢磨着否該尋個寺僧或彌代為守闆凳等應雜物，突然間，位頭戴葛巾、着袖皂精幹漢子擠來。

“掌櫃收攤？”漢子笑容掬叉禮，“敝張郎，個販賣鮮果商。今來得些，好段都已占滿。瞧吳掌櫃這攤位位置絕佳，器物齊全——”

伸指指彩幕帷帳方長凳。

“——否續租半？郎願兩百文錢續租，另押此，若損毀攤物，隻管扣！”

說罷，張郎便從腰間褡裢掏貫錢，并亮蓋官府印信頭。

吳銘掃頭，目又落到對方臉：“麼點熟？”

張郎笑：“适才排隊買兩串鹌鹑蛋，吳掌櫃端好藝！”

吳銘就沒這麼巧事，能剛打瞌就遞枕頭？敢便盯攤位。

兩百文錢等于又進賬筆，關鍵還省自己守或來回搬運麻煩，到任何拒絕理由。

接過頭仔細查番，又瞥對方挑來鮮時令瓜果，欣然笑：“物隻管用，些便，押收，等酉時回來撤攤。”

“省得。”

張郎倒擔吳掌櫃會昧點押，适才排隊時瞥見錢箱裡銅錢堆得冒尖，說也千錢！趟攤頂個嚼用，瞧得這點錢？

吳銘收租并押共貫錢，又仔細交代兩句，随後帶着謝、李輕松沒入相國寺如織潮。

當然也沒麼輕松，畢竟還揣着沉甸甸巨款，但到幸福負，便覺得沉。

午時已至，先個兒飯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