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掠過，趙卓然鬓角銀絲微動。忽然朗笑聲，驚起數隻雀：“若真能續這把老骨頭，趙寶庫任君挑選。”

方濤已起往，青衫卷起幾片楓葉：“稍待片刻，取針。”話還沒說完，已轉過。

檐風鈴叮咚作響，趙如玉望着空蕩徑喃喃：“當真麼？”茶湯杯映泛紅尾。

這些們遍訪杏林聖，連禦醫傳都搖頭歎息，襲青衫卻說得這般輕易。

“玉兒這茶。”趙卓然輕叩砂壺，碧綠茶湯晨騰起霧，“沸煎方得真。”老撫須而笑，褶皺裡藏着透豁達。

女尖泛紅，慌忙端滾燙銅壺，指尖被燙得發紅也未察覺。腳步聲漸，方濤攜着烏針匣踏而歸，針朝陽流轉着奇異華。

“勞煩褪衫。”指尖輕叩檀醫箱，根長針依次排開，針尾雕着鶴羽紋線纖毫畢現。岚漫過亭台，将籠罩氤氲霧氣之。

方濤素指輕啟針囊，銀枚毫針綢緞泛着微。趙卓然解開唐裝盤扣端藤，檀袅袅，輕指尖已捏首枚針。

“膻寸，分留針。”話還沒說完，芒如電沒入老者胸膛。

趙卓然眉微蹙，似遊龍經絡間逡巡，灼裹着酸麻自膻穴漫開。

第針直抵鸠尾，方濤腕間勁吞吐，針尾懸顫如蝶翼。

砂壺溢茶湯，趙如玉渾然覺。見枚針祖父脈處綻成寒梅，青醫者袍袖輕拂，針陣齊鳴。

趙卓然忽覺溫熱，似風化開經積寒。

“氣随針，輪方成。”方濤接過半涼茶盞，目掠過女攥緊羅帕。

趙如玉尖微紅：“若真能醫好祖父，……”話還沒說完便頭擺弄茶匙，青瓷映得雙頰飛霞。

方濤底掠過笑。這趙千倒比陸瘋丫頭趣，分枝玉葉，偏着采蓮女羞赧。指節叩擊案幾，刻鐘次振針，老者面漸褪。

“爺爺呼吸順。”趙如玉驚發現老胸膛起伏如松濤。方濤并指收針，枚針次第歸匣：“候為期，輔以轉歸元湯。”筆墨遊間，女記藥方，發間珠钗随動作輕晃。

茶煙散盡時，趙卓然已能自起。老者夕陽舒展筋骨，沉疴竟似消半。

回廊轉角處，趙如玉悄悄将繡着并蒂蓮絲帕塞進藥箱，殊青醫者袖，備好克制先寒症離針。

趙卓然系好襯衫最後粒紐扣，活動着肩關節歎：“方先針法當真玄妙！先柳神醫為施針未見起，您這幾針竟刻松半。”

方濤沒接話，指尖輕點砂茶盞轉移話題：“到鳳凰單枞正時宜，趙先妨嘗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