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習慣，每個病都會留記錄。

寫到陶娘子時，筆尖頓許久。

最終，隻寫簡單幾個字：“楊梅瘡，未及治。”

吹滅油燈，馬淳躺。

透過棂，投斑駁子。

“醫者仁……”喃喃自語，閉睛。

，隻夜莺枝頭輕啼，仿佛為逝靈魂。

……

夜沉沉，坤甯宮燭微風搖曳。馬皇後梳妝台，宮女正為卸钗環。銅鏡裡映略顯疲憊面容。

朱元璋步進殿，靴底沾着夜。“妹子，這麼還歇息？”

馬皇後揮示宮女退。“，今青，遇到樁事。”

朱元璋旁，端起茶碗飲而盡。“麼事讓這般挂？”

“個輕媳婦被婆逼得。”馬皇後聲音沉，“媳婦染楊梅瘡，丈夫傳。婆倒打耙，污蔑檢點。”

朱元璋眉頭皺，茶碗擱。“又這等腌臜事！丈夫個麼來？”

“甯縣個秀才，叫李茂。”

“秀才？”朱元璋笑聲，“朕令申讀書潔自好，這些混賬東還如此放肆！”

馬皇後輕歎：“媳婦臨還求夫救丈夫。好孩子，就這麼沒。”

朱元璋站起，殿來回踱步。燭将子投牆，忽長忽。

“來！”

值夜太監慌忙進來跪倒。“陛何吩咐？”

“傳朕谕，命甯縣嚴懲此案。個李茂革除功名，永錄用。其母王氏助纣為虐，并治罪。”

太監領命而。朱元璋餘未消，拳頭捏得咯咯響。

馬皇後柔聲：“，夜，歇息吧。”

朱元璋搖頭：“朕着。這些讀書，表面貌岸然，背裡盡幹些龌龊勾當。朕再令，讓各嚴查此類案件。”

到書案，鋪開宣紙，提筆蘸墨。筆鋒如刀，力透紙背。

“凡士子染柳病者，革除功名；污名節緻者，以命抵償。”

……